策略大赢家杰森·斯坦森新片票房遇冷熟悉的硬汉为何不再是票房保证?

9月4日，杰森·斯坦森主演的动作片《怒之杀》在中国内地上映。中国电影票房网站数据显示，截至9月11日，影片上映8天累计票房989.84万元。这个数字谈不上理想，但如果由此认定斯坦森已经失去市场，结论又显得过于简单。回看他在中国上映的作品会发现，真正决定票房的往往不是“能不能打”，而是他出现在一部什么样的电影里。

同一个演员，不同的票房号召力

杰森·斯坦森是中国观众较为熟悉的好莱坞动作演员之一。他生于1967年7月，刚过59岁生日，他是英国演员、制片人，年轻时曾从事跳水运动，还参加过1990年英联邦运动会。1998年，他出演盖·里奇执导的《两杆大烟枪》，由此进入电影圈，随后凭《偷拐抢骗》受到关注。2002年主演《非常人贩》后，他逐渐确立硬汉动作明星形象。

斯坦森与华语电影演员有过多次合作。2002年，他与舒淇共同出演《非常人贩》。此后在《游侠》中搭档李连杰、华裔演员尊龙，在《敢死队2》中与余男合作，在《巨齿鲨》中与李冰冰、赵文瑄、蔡书雅同台，又在《巨齿鲨2：深渊》中与吴京、蔡书雅共同出演。此外，他还曾在《机械师2：复活》中与马来西亚演员杨紫琼合作。已经公布的动作喜剧片《杰森·斯坦森偷走了我的自行车》则有彭于晏加盟，但片方尚未披露其具体角色。多次与中国演员合作，加上他与演员郭达有些相似的面部轮廓，让斯坦森在中国网络上拥有了“郭达·斯坦森”这样的昵称。他的光头、低沉嗓音和干脆利落的打斗方式，也逐渐形成一种不需要过多介绍的银幕标识。

1905电影网此前报道，斯坦森合作最多的华语电影演员当属李连杰，他一直将李连杰视为偶像，并对其武术电影成就给予很高评价。早在2001年的《宇宙追缉令》中，他就与李连杰有过合作。此后，两人又共同出演《游侠》和前三部《敢死队》，合计合作五次。

不过，观众熟悉一个演员，并不意味着会为他的每一部电影买票。斯坦森在中国市场表现较好的作品，大多依托成熟系列、明星阵容或具有中国元素的商业项目。例如，2014年上映的《敢死队3》集结史泰龙、施瓦辛格、李连杰等多位动作演员，在中国内地取得约4.53亿元票房，成为当年票房最高的进口片。2018年的《巨齿鲨》由中美联合制作，中国内地票房达到10.53亿元。2023年上映的《巨齿鲨2：深渊》加入吴京等中国演员，取得8.51亿元票房。

在这些作品中，杰森·斯坦森固然重要，却不是唯一卖点。《敢死队3》出售的是老牌动作明星集体亮相的情怀，《巨齿鲨》系列则同时拥有巨兽灾难、视效场面、国际明星和中国元素。它们面向的不是单一的动作片爱好者，而是更广泛的商业电影观众。

与之相比，《怒之杀》是一部更依赖斯坦森个人形象的中等成本动作片。没有成熟系列提供认知基础，也缺少能够迅速出圈的视效奇观和社会话题。影片最直接的宣传点，仍然是“杰森·斯坦森又来打了”。当这个卖点已经被反复使用，能够覆盖的观众范围自然有限。

档期同样影响着影片的表现。北京日报报道，今年9月处在暑期档与国庆档之间，是电影市场的传统调整期。虽然已有40多部影片定档，但缺少能够广泛吸引观众的头部新片。9月4日，《怒之杀》与《杀死比尔：血色全传》《坠落2：死点》两部进口影片同时上映，面向的主要是动作、惊悚和经典电影爱好者，几部影片之间也存在一定的受众重合。

因此，《怒之杀》票房遇冷，既与斯坦森个人作品的重复有关，也受到影片体量、类型定位和上映环境影响。把所有问题归结为“演员过气”，并不准确。但它确实从侧面说明，电影明星的知名度与实际观众购票的票房号召力并不是一回事。

在重复角色之外寻找出口

《怒之杀》讲述富豪保镖科尔·里德目睹雇主遇害后被诬陷为凶手，为洗清嫌疑登上货船追查真相，继而发现一场国际阴谋的故事。影片开场设置了富豪遇袭、保镖蒙冤和幕后势力等线索，但随着场景转移到货船，故事很快进入杰森·斯坦森最熟悉的节奏：追踪敌人、近身搏斗，以个人战斗力突破重重包围。

这类角色已经陪伴他多年，此前的电影《机械师》中的杀手，《暂告安全》中保护女孩的前警察，《养蜂人》中退隐的秘密组织成员，《制暴：无限杀机》中隐藏过往的建筑工人……尽管这些角色是不同的职业身份，但人物设定和功能非常接近，他们通常沉默寡言、能力出众，因为身边人受到伤害而重新走进危险。

换句话说，观众看到杰森·斯坦森，就能迅速判断影片会提供什么内容，制作方也不必花费太多篇幅解释主人公为什么能够以一敌众。例如，在《养蜂人》中，影片把主人公的复仇行动与网络诈骗结合起来，诈骗受害者的遭遇为故事提供了现实情绪，也让观众更容易理解主人公以暴制暴的动机。影片最终取得超过1.6亿美元的全球票房，其中中国内地票房超过1.14亿元。

但是，这种稳定的预期帮助他建立个人品牌的同时，也限制了角色和故事的变化。在《怒之杀》中，故事重新回到保镖蒙冤、孤身追凶的常规路径。截至9月13日，《怒之杀》在烂番茄的影评人新鲜度为50%，观众评分为86%，豆瓣评分为5.7分。评分差异说明，斯坦森式动作片仍能满足部分观众对于简单、直接和高强度打斗的需求，但对故事、人物和类型创新要求更高的观众，未必会给出同样评价。

斯坦森接下来的选择也颇有意味。一边是已经进入计划的《养蜂人》续集，继续巩固成熟的硬汉类型，另一边则是由大卫·雷奇执导的动作喜剧《杰森·斯坦森偷走了我的自行车》。后者已经宣布彭于晏、汉娜·沃丁厄姆等演员加盟，斯坦森将在片中饰演虚构化的自己——一名全球知名的动作明星。片方目前尚未公布彭于晏所饰角色和具体戏份，两人究竟会在片中形成怎样的关系仍无从判断。但让斯坦森以“动作明星杰森·斯坦森”的身份出场，本身已经与他近年来的多数作品有所不同。过去由观众总结出来的固定表情、硬汉气质和动作套路，这一次可能成为影片主动调侃的对象。